什麼是天才


你這一生所有認識的人之中,可曾遇見一個天才?
我有,國中同學。但是在當時,我不單不覺得他是天才,反而覺得他呆呆的。直到二十多年以後曉得他的成就,再回想國中時他的一言一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就是天才!
先不說他是誰,只談談他在學生時代的形象。
國中時我外向、好動、話多,經常和同學打鬧玩笑,三年同窗下來,和我講不上十句話的寥寥可數,這位天才是其中之一。在我的印象之中,他的學業成績殿後,個性木訥寡言,對什麼都沒興趣,也看不出他有什麼知心朋友,即使下課,大部分時間也坐在座位上,一個人低著頭在書本或筆記本上胡畫一通。
再說得清楚一點,他什麼都不會,什麼也都不喜歡,生命之中好像只有一件工作──畫畫!
到今天,他的面容我幾乎都要忘了,卻還能清楚地記得他埋首桌前畫畫的身影──藍色的夾克、有點弓起的背脊、短而卷的頭髮──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
他是誰?
他是今天紅遍日本的漫畫家鄭問。不是漫畫迷可能不認識他。為了讓你了解他有多麼出名,本文最後轉載「小哈工作坊」網站對他的介紹。
介紹完鄭問,現在可以談一談什麼是天才?
天才就某些觀點來看,可能是白癡。因為在其他方面,他是徹頭徹尾沒興趣,唯獨對某一件事格外感興趣,而且這興趣不是一時的激情,即使天天做、年年做,他永遠也不會煩、不會累。
談到天才,直覺讓我聯想到愛因斯坦──舉世公認的第一天才。試看下面這篇與愛因斯坦有關的報導:

根據英國劍橋大學教授柯恩‧巴倫的研究,愛因斯坦患了溫和的自閉症。這種自閉症的學名是亞斯柏格症候群,徵候是對自己有興趣的東西「過於專注」,而在與人溝通及社交活動方面「頗有困難」。換言之,當一個人專心做他自己感興趣的事,以致很少或不懂得與人交往,就是溫和自閉症的患者。

會不會所有天才都是「溫和自閉症」的患者呢?
世界知名小說家史蒂芬.金在《我的作家生涯》乙書中對天分做了非常好的註解:

天分會促使你反覆不停地練習。當你發現自己有某方面的天分,你會為此練習到指頭流血、眼睛脫窗,每次練習都像一場完美的演出,就算沒人欣賞,也會全力以赴、樂此不疲。

沒錯,天分的第一徵候不是做得比別人好,而是能持續不停地做,而且樂在其中。
以前我不了解,現在敢打包票,說一個人「多才多藝」的另一個含意,就是他不是天才。
沒有一個天才能夠不依靠「持續不停地練習」成為天才。
我為人父母,對於子女的教育有一個簡單的想法──小孩除了正常課業之外,可能補充的學習課程大體上分為「必須學」與「按興趣學」。
所謂必須學,就我的觀點,只有英文、電腦兩科;因為這兩項知識是未來謀生的基本工具,不管小孩喜歡不喜歡,都要學,沒有選擇。而學習的方式,英文是進補習班,電腦是給他一台專屬電腦。除此之外,離開學校的才藝學識,什麼繪畫、鋼琴、小提琴、芭蕾……,全得按興趣學。沒有興趣,就不要逼他學。
如何判斷有沒有興趣?
注意觀察他在補習課堂以外,有沒有「主動」、「樂在其中」地練習?倘若沒有,就證明他沒有這方面的興趣,也就是沒有天分。現在小孩的課業已經夠繁重,饒了他吧,對於沒有興趣的東西,管他是什麼,統統不要逼他學。

附錄:鄭問個人簡介(轉載自 「小哈工作坊」網站

一九八六年時,鄭問獲得日本講談社頒發「最優秀漫畫大賞」,並長期受邀為出版社繪製新作,因而創作出許多優秀的作品,如《深邃美麗的亞細亞》、《東周英雄傳》、《萬歲》紅遍了全亞洲。而這麼多年的努力終於開花結果,得到了豐碩的果實,在日本最大出版社「講談社」的全力促成下,出版收錄這麼多年精彩原畫的「鄭問畫集」,在售價不便宜的情況下,再加上日本出版界普遍不景氣,卻也能創下迅速再版的銷售佳績。特別介紹「鄭問式祕技」。
幾乎每一個漫畫家,在創作的過程中都必須經過無數摸索,然後才能找到自己的風格。從黑白水墨到彩色,再由彩色中找到能充分展現古老中國磅渤氣勢的豐富彩墨,然後是進入由繪圖電腦輔助下的全新實驗境界,鄭問一步步探索著漫畫的所有可能性。所以,不論是西洋技法或是東方繪工,甚至是現代美術的混合式多素材創作形態,鄭大師都嘗試過了。並且還特別把這些實驗而來的技法,公布在畫集裡。

結合戲劇與繪畫的新藝術

對上百萬霹靂戲迷出版一套素還真、葉小釵的漫畫書,原本就是一項挑戰,要把這份百分之百台灣原創的通俗趣味,深耕到沒有霹靂文化的香港市場,更是一大考驗,但這兩道難題都一一被鄭問破解了。

大霹靂是他前所未有的挑戰

鄭問說,畫「大霹靂」難度之高,是他前所未有的挑戰,從今年3月著手製作,每天都過著畫累了睡,醒了又畫的緊繃生活,因為霹靂故事裡的人物個個都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光是要定出漫畫版的造型就不容易。更何況,這本漫畫的市場定位,還包括「不識霹靂」的香港讀者。

最喜愛「笑傲紅塵」

笑傲紅塵是鄭問最喜愛的霹靂英雄,每次畫到疲累不堪的時候,只要一畫笑傲紅塵,精神就來。鄭問說,笑傲紅塵武功高強,卻很笨,很直,這種個性很像藝術家,他特別喜愛,所以不僅為傲笑紅塵原本皤皤白髮的造型,做了時髦的「橘色挑染」美化處理,還拿來做封面。而且往後的劇情,本來是沒有戲份的笑傲紅塵,卻成了漫畫版的第一男主角。

最難畫的是「素還真」

最最難畫的是素還真,畫他壓力最大。鄭問說,素還真「半神半聖亦半仙」這種被神格化處理的角色個性,沒有明顯的「人味」有時候正義懍烈,有時候又賊頭賊腦的莫測高深,就像政治家。實在不太喜歡素還真的本尊,所以就選擇霹靂雷霆的戲碼,做漫畫的素材,因此,素還真在漫畫書上只出現一、兩集就要退隱休息,改由分身「花爵百鍊生」登場,與「一頁書」的前身「創世狂人」做漫畫版的核心人物。

立志為台灣創作漫畫爭一口氣

二十六歲入行,二十八歲以「黑豹戰士」作品確認獨特的水墨畫藝風格;翌年,即被日本漫畫界挖角,十二年長駐在競爭激烈的日本漫畫市場,鄭問創作的長篇歷史漫畫「東周英雄傳」榮獲日本漫畫協會優秀賞,這也是日本漫畫界二十年來第一次被外國人奪走的大獎,也自此列為一線大師級的漫畫大家。
鄭問表示,台灣讓他成名,日本讓他有足夠的空間提昇創作品質,雖然讀者少了,但是影響力卻擴張了,在漫畫藝術領域裡享有一定的地位。這次轉戰到香港,完成「港製台味」的布袋戲漫畫,主要是為了即將斷層的台灣創作漫畫爭一口氣,不相信一個二千三百萬人的市場,無法讓台灣創作漫畫有生存茁壯的空間。
鄭問說,漫畫大霹靂是徹頭徹尾的商業作品,無論是畫作風格或行銷包裝,都在嚴謹專業分工的策略下執行,這種香港賣漫畫的模式希望也能為台灣漫畫界帶來一些重新思考的角度。因為台灣漫畫過去曾死在國立編譯館審查制度的手裡,現在沒有理由死在自由創作的空氣裡。

獨特的簽名風格

常跑簽名會的漫畫迷都知道,每次鄭大師的簽名會,可不是普通的難排,個中原因可不光只是大師的人氣。因為鄭問每次簽名可和別的漫畫家不同,別人大多是用簽字筆,頂多是多幾支銀漆、金漆筆或彩色麥克筆做點綴。嘿!鄭問可是用最有中國藝術氣質的文房四寶,以毛筆舞動水墨,或是渲染、或是寫意,或是題字,每每遇到投緣的人,還會特別畫下他作品中主角的身形呢!如果你是擁有這全世界僅此一張的幸運者,不開心才怪哩!

日本吹起「哈鄭」風潮

台灣人「哈日」,日本人「哈」鄭問。八年前破天荒以外國人身份,拿下「日本漫畫家協會賞」的榮譽,鄭問的漫畫從此進出日本,橫行無阻。

鄭問的漫畫像工筆彩色國畫

鄭問的漫畫,不像漫畫,像是細細描繪的工筆彩色國畫;鄭問勾勒的劇情,不論歷史小說或虛構故事,都令人動容。畫英雄,湧出正氣;繪戰爭,驚心動魄;人物表情,栩栩如生,這就是鄭問漫畫的魅力。特殊的鄭問式畫法,長久以來吸引年齡層較高的讀者群,他們將鄭問的漫畫視為收藏的經典,但是平時卻不看漫畫。鄭問驚覺自己與年輕的漫畫族漸行漸遠,最近接受遠流出版董事長王榮文的邀請,在「自貶身價」的條件下,將布袋戲史艷文繪成漫畫,接受全新挑戰,回頭擁抱台灣商業市場,主導千禧年本土最大規模的漫畫製作。

用史豔文反攻亞洲

史艷文豐富許多成年人的童年,鄭問自然也不例外,小時候瘋迷史艷文的記憶,鄭問由衷興起一股莫名的責任感,放眼望去,台灣的本土通俗文化已經消失殆盡,能夠與外來文化相抗衡的,只剩下黃俊雄的史艷文,未來要透過鄭問式的演繹,用史艷文反攻日本、韓國、大陸、香港等地區。
鄭問也曾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畫出二百個武將的臉,以及二十幾幅大規模戰爭的裡面,放在電玩「鄭問之三國志」中,希望不但能大賺日本人的錢,也能證明台灣人的漫畫遠遠強過日本人。

抓到脈動為關鍵

連孔子都畫成漫畫的鄭問,畫史艷文自然沒什麼太大的壓力,不過鄭問知道,漫畫史艷文的難處在引起漫畫族的共鳴,抓到脈動,獲得回響。「史艷文教忠教孝的個性,就像看《論語》,是一種信念,卻不符合時代潮流;但是史艷文可愛的地方,就在他對人的關懷與對人的信心,用現代觀點來看,是笨蛋行為,卻又傻得可愛。」他將尊重黃俊雄的原創,畫出很年輕,很完美的史艷文,在千禧年中亮相。

畫迷為他等八年

「等了八年,終於見到鄭問大師本人。」在漫畫博覽會場上,二十六歲的林文健帶了一把二尺長的「阿鼻劍」從中壢趕來,就為了見鄭問一面,希望鄭問能在劍刃上簽名。漫博會這段意外的花絮插曲,雖然沒有驚動多少人,卻是一個男人為了圓夢,鍥而不捨的搶眼演出。
在漫博會場,林文健扛著一把用麻布包裹的寶劍,興沖沖的等著參加鄭問的簽名會,可是一聽說簽名會臨時取消,而且鄭問五分鐘前才剛離開,滿腔熱切的期盼頓時烏有,心都沉到胃底。
因為這已經是第八年的等待,也數不清到底趕了多少場漫畫展的簽名會,卻總是失之交臂,扛著劍來來去去的心情,旁人難以理解;而這柄長劍是他讀高三時,看著鄭問的漫畫「阿鼻劍」用硬樹脂花了整整二個月的工夫雕塑而成,這份禮敬大師的心意,卻遲遲未能達成。失望的他正準備離去,卻又聽到服務人員傳來好消息說「鄭問馬上到場。」就在等候的當兒,有人好奇,要求他解開布套,瞧瞧阿鼻劍的模樣,可是他堅決不肯,八年來這把劍一直用布套封著,從不示人,因為他把優先權保留給鄭問。見到鄭問之後,大師與畫迷相見歡,鄭問親切寒喧,問他那裡畢業把阿鼻劍做得這麼好。林文健靦腆的說,小學三年級看了時報週刊連載鄭問的處女作「黑豹戰士」就迷上了,後來連讀書也以鄭問為榜樣,選擇復興美工,也是為了能當鄭問的學弟。
現在看到鄭問以大霹靂漫畫重新出發,林文健又著手雕塑霹靂布袋戲偶像明星「亂世狂刀」的兵器「獅頭寶刀」,出版社已經向他預約,明年二月漫畫博覽會開幕時,邀請他帶劍來參展,當鄭問的貴賓。這樣的HAPPY ENDING,大家都很高興。因為這個大男孩圓了一個夢,而另一個很霹靂的夢,又在不遠處等著他。